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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地上了轿子,脱力地靠在一旁,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觉得萧谙也不是那么难对付了,起码他比掉金豆豆的姑娘要好哄多了。
…………
今日皇帝有些怪,徐京墨站这样想着,抬起头便撞上冕旒后那双乌沉沉的眼——皇帝也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徐京墨心中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朝笏。
“陛下,臣有本要奏。”
大司农的话打断了他们缠绕在一起的视线,徐京墨先转开了头,垂下眼将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大司农躬身行了礼,说道:“陛下,今夏大衍中部以南雨水多发,不少地方都有遭受洪涝,臣与大司农丞再三商议,还是觉得应该奏请陛下,是否要减少齐州、渝州、望州以及屏州四地今年的赋税。”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这本就是灾年朝廷该做的,朕准许了。此外,还要向遭受水灾之地拨款放粮,此事就由大司农主理,丞相监辅罢。”
“陛下,臣认为此事还需再议。”徐京墨站了出来,他长身鹤立,在殿上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臣以为,减少赋税可行,但银两粮食下发之事可以暂缓。百姓得不到朝廷馈赠,发下去除了给各地官员中饱私囊,别无他用。”
“先前臣入宫时,已将渝州三年来的账簿交与陛下。少府裴修还在渝州任太守时,曾克扣朝廷赈灾之物,还命其幕僚私下篡改账目。这本账簿是我命手下去渝州暗中调查时发现的,而裴修却因怕此事败露,暗中勾结宫中太监李德海,派人追杀前去渝州的徐府侍卫,将其于京郊树林杀害。
“陛下命臣主查此事,现犯人裴修已尽数招供,臣欲将其呈给陛下。”
徐京墨从袖中将供书取出,立刻就有太监上前取走,放到了皇帝面前的御案之上。
他手持玉笏缓缓跪了下去,声音如冷铁一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先皇临终前,将能调动羽林军的半块虎符交给李德海,用意是替年少的陛下暂为保管,而非据为己有,私调宫中侍卫暗中劫杀仇家……李德海此举,不仅是勾结朝中大臣,更是在蔑视皇权。臣以为此人断不能再留!”
朝堂之上无人敢多言,静得只剩下了皇帝拆翻供书的声音,几个平日里与裴修交好、同李德海亲近的臣子汗如雨下,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了——他们心里都明白,徐京墨这是打算向李德海下手了。
萧谙支着头,垂下眼去看那份供书,十二旒晃动不歇,令人琢磨不透皇帝的喜怒。过了许久,萧谙才开口:“朕以为徐相所言极是,众卿以为呢?”
徐京墨之意毫不遮掩,此时事关重大,且不论朝堂之上大半都是徐府的幕僚,就算是清流派的臣子,也是断不愿此时做出头候鸟的。如此一来,李德海和裴修也确实私下勾结,这些年来做了不少事情,如今证据确凿,想再翻身也不能了。
“既然众卿都没什么异议,就依徐相所言,即刻将李德海押入诏狱,择日问斩。”
徐京墨双手交叠,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圣上英明。”
下朝后,徐京墨刚走出大殿,便被人从后叫住了:“徐相等等——”
徐京墨转过身去,迎面扑来一股香风,冲得他向后趔趄了一下。只见面前的男子身材高挑,面色极白,深鼻高目。他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玉佩,若不是看着这人穿着朝服,几乎都要以为他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做什么?”
沈霜沐笑嘻嘻地从腰间摸出一把泥金扇面的折扇来,“哗啦”一声摇开,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又细又长,狐狸似的眼来:“徐兄,你好冷淡哦!听闻你休沐是为了养病,身体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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