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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张绪。

“你是没喝过酒还是没见过漂亮姑娘？醉了就去外边儿醒醒，别在这儿发疯。”

经过隔壁包厢的时候有声音传出来，孔书杳觉得语气熟悉，侧眼去看，竟然真是邬珏。

房间门开着，年轻男人在门口拉扯着一个女孩儿，像是酒精上头了不准她走，而邬珏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一脸戏谑地嘲讽全开。

他好像也看到了孔书杳，眼睛细微地眯起来一瞬，但片刻后发现了他身侧站着的张绪，便冷下来脸色点烟，让人无法确定这模糊烟气中视线的温度和投放处，只好发着汗任人打量。

他什么也没说，静静抽着那只燃烧得很快的香烟，仿佛是在等待什么，又像只是无聊而已。

被同龄人在外面玩的时候教训，那男人觉得面子挂不住，但仍然讪讪地放开了女孩儿的手，转而就说没意思不想玩了。

不过也没人拦他，他低着头往外冲，回头正闯上了无辜经过的孔书杳，横着撞开孔书杳的肩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了句“扑街”。

那女孩儿怯生生地跟邬珏道了谢，拎着包也走了。

孔书杳听不太懂，也无暇去深想，傻愣在门口直盯着人瞧，灵魂出窍般。

张绪目睹此状扶了扶他的肩膀，低头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见孔书杳没反应，张绪顺着他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邬珏。

这人这会儿已经不像孔书杳下午在拍卖行见到的西装革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而是换成牛仔衣和运动裤球鞋，就像大学校园里寻常的男生装束。

但气质仍是锋利，脸也好看得不像话，坐在一群衣着时尚的男女间如同众星揽月，依然是最打眼的那个。

不等孔书杳有所反应，屋内的人把门关上，彻底隔开了孔书杳的视线。

他这才回神，面色难看地露出个笑脸：“我没事。要不今晚就这样吧？明天我还得接上安安去玩儿呢。”

这时孔书杳又回归到了张绪所熟悉的疼爱女儿的形象。

张绪见他情绪不佳也点头说好，思量半晌道：“你和他认识？”

孔书杳一愣，最后讷讷回答：“认识。”

“前男友吗？”张绪笑了笑，“居然能有这么巧。”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彼此心里都明了，但孔书杳还是说：“不好意思，都怪我妈瞎安排，如果让你有误会的地方……”

“你没必要说不好意思，一厢情愿追求你的人是我，这次也不过是出差路上碰到的罢了。”张绪打断他，但语气仍然柔和。

他确实也觉得没什么无可替代的，到这个年纪只是想找人一起搭伙过日子，正好孔书杳还带了小孩，解决了同性关系中后代的问题，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但这不代表自己遇不上更好的。

而从这一点来看，固执的孔书杳和自己是两类人。

他不知道孔书杳和那男孩儿有多久没见了，少说也有大半年；这段时间里张绪也自诩了解孔书杳，在他的工作环境下懂得察言观色和揣摩人心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就在刚才张绪猛然间觉得孔书杳不一样了，像沉寂许久的一尊塑像剥落掉了其外裹着的泥封，显出一点世无其二的光彩来。

人在一生中确实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回到酒店后孔书杳躺在沙发上想，但自己好像就从没能上过岸。

他确信邬珏看到了自己，在结账时被前台告知有位先生已经替他们买过单了后，这想法更加清晰地回旋在脑海中央。

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

或许只是顺水人情，反正这也损失不了什么，唯一将会损失的是孔书杳今晚的睡眠。

就像之前的很多夜晚那样，邬珏是喜欢盗走他睡梦的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