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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抠去脸上的石膏，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点悠闲玩闹的兴致，尖尖的指甲抠挖娇嫩的唇瓣，直到划出大片血珠，血液流满下颌和玉颈，白皙的肌肤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宝贝，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一个人太无聊，变出两个甚至更多的我，你才能满足，心里觉得快乐吗？你用美工刀划破我的大动脉，还将我肢解，你太可爱了……啊哈、宝贝，你太可爱了，我好爱你……虽然多了一个富江，与我一起分享和竞争，但是没关系……我们都是富江，每一个富江都会疯狂地痴迷你……”

富江的眼神带着无限的狂热和兴奋，张开的掌心混合着头上的石膏粉末，与流淌下来的血液混合，整个掌心流满粘腻腥臭的液体。

他却像嗅不到难闻的气味，伸出湿濡的舌尖，贪婪舔舐嘴角和手掌的血渍和膏体。嘴里尝到浓烈的铁锈和生涩的石灰味道，把脏脏的手心舔得满是湿漉漉的口水，直到看不见一丝痕迹，他才停下动作。

“宝贝，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你今晚做的事……再次杀掉我吧，那一刻的快感巅峰，我将终生铭记……宝贝，你是我的宝贝，你永远是富江所喜欢痴迷的人……我真爱你……”

重新长出躯体的富江恢复最开始的模样，一点点收拾掉破碎的石膏像和玻璃碎片，将美术室恢复原状，掩盖蛛丝马迹，任何人都挑不出一丝错处，才离开这间教室。

与此同时，重新长出一颗头颅的富江略带痴迷地看向少女离开的方向，背影踉跄，脚步不稳，发软的膝盖差点摔倒……真是不小心呢，为什么要害怕他，他是如此喜欢少女，愿意被她杀死的喜欢。

对了，要掩盖少女杀人的痕迹，不然被警察抓走，或者被别人发现，她就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富江抖抖身上的衣服，落叶和尘土扑簌簌落下来，他站起来，捡起地上那把被少女丢掉的铁锹，开始挖土填坑，把所有罪证，包括少女沾上血迹的衣物鞋子丢到坑里，又盖上一层易燃的枯叶落叶，打开火机，火焰熊熊燃烧，余烬在空中明灭。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知道，是美术室的富江，他的本体，另一个同类。

“我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火光折射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两颗同样的泪痣在眼角闪着莹润的光泽。他们静静地等待火焰熄灭，直到证据被焚毁殆尽。

富江本体站着不动，看着分体挥动铁锹，把坑洞填满，又用工具推平。双脚在上面不停地踩实，又收集一大堆落叶，凌乱撒到地面，铺得满满当当，若是没有标记，进行仔细而认真的勘察，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和周围有什么不一样。

“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你做梦，那是我的，你想要，自己去想办法啊。”

美少年朝着对面的本体恶意嘲笑，眼睛里的讽刺和厌恶毫不留情。

他又一次按下打火装置，电流迸发出火花，射向可燃气体，火苗喷出迅速膨胀。一簇明亮的火焰，温度灼烧，在空中闪烁不定。

富江分体轻轻吹灭余火，在本体渴望和嫉妒的目光中，把少女留下的、想要把他焚尸的火机装在自己的口袋里。

富江分体收拾好四散的工具，擦掉留在上面的指纹和泥土，离开后山的小树林，前往教学楼。本体全程跟随，看着他把铁锹放回卫生角，又把消防斧回归原位。

“班上只能有一个富江。”

两个富江同时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停顿。

“我们要互相残杀吗？只剩下一个，然后独占宝贝……”

本体噙着一丝轻柔戏谑的笑意，看似无害，实则眼底充满厌恶和戒备。

“不，富江只会越来越多，每死一次，就多了一个竞争者……我不想杀你，但你也不要存在侥幸心理。我和你都是富江，我们的身体和性格一模一样，连杀人或被杀的方式都差不多，我劝你不要犯傻。”

分体露出和本体一模一样的笑容，连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我不会杀你，但你也别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