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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仙惠和我同岁，是个相貌清纯如玉，气质高雅的女演员，非常符合女主陈若飞外柔内刚，品性高洁的设定。

其中四个人都是一脸疲惫，只有申导演精神抖擞，一看见我，充满审视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我身上。

在一众年纪比他大上不少的影视圈大佬面前，韩放有意约束自己跳脱的性格，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表现得更加不动声色，他介绍完我之后就看向导演，淡淡道：“申导，人怎么样？”

申导演一副扑克脸，不置可否地说道：“先试戏吧。”

韩放没说什么，直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悠闲地喝了一口水，才开口对我说道：“你开始吧。”

我和搭戏的杨仙惠简单交流了几句，便按照排演那样，先表演了一段学生时代姜漓拿到年级第一，和陈若飞一起庆祝的戏。

那时候的姜漓虽然性格内敛，但到底年少气盛，根本掩盖不住内心的骄傲，满脸都是神采飞扬的自信和快乐。

演完之后，大佬们都没说什么，直接让我演第二场。

我迅速换好了造型，压下心里的忐忑，定了定神。

第二场戏是陈若飞的丈夫去世，姜漓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表现出悲伤同情的神色，以一个好心老同学的面目登场，给予陈若飞安慰和支持。

这场戏的难点在于既要表现出陈若飞本性的阴暗和强行压抑的欣喜，也要表演出他伪装出来的同情悲色，这种神色既虚伪，又高明，足以让悲伤至极的陈若飞成功对他卸下心防。

因为层次太过复杂，第二场戏刷下了很多男演员，而姜漓这场戏的表演难度在整部剧也只是寻常而已。

我昨天不仅仔细设计了面试片段中所有动作和细微表情的起承转合，还厚着脸皮联系了缙国纪事的黄导演帮我指导，折腾了好久，黄导演才发话道：“凑合能看，就这样吧，今晚对着镜头练熟了。”

我心中七上八下，只能祈祷这段“凑合能看”的戏能让我成功过关。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第二场开始了。

姜漓镇定地走到灵堂面前，他的目光在周围摆放的花圈上扫视了一圈，眼神闪烁，隐隐露出如释重负的激动。

随即，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垂下眼，再抬起头时，眉间轻蹙，视线微垂，俨然一副同情又悲伤的神色。

接着，他按部就班地走进灵堂，鞠躬，献花。

其他人望向遗照的目光都是沉静且充满哀思的，而姜漓这个凶手则完全不同，他独自站在最前面，站在这个没人看得到表情的地方，直直盯向遗照，他神色冷淡，目光阴冷又轻蔑。

那是一种对情敌狠毒的恨意，也是一种对失败者的轻蔑。

人群渐渐散去，姜漓顺理成章地留下，他神色温柔地轻声安慰着哭泣的陈若飞，而当对方捂着脸失声痛哭的时候，他的手虽然温柔地抚慰在女主的肩头，目光却隐隐抽离，暗暗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他沉默着垂下头，发梢盖住了眼神，镜头只来得及捕捉到他嘴角悄悄露出的，一丝淡得仿佛看不见的弧度。

这神色极冷极快，刹那消逝，犹如夜行的飞鸟，了无烟尘。

第二场戏结束之后，会议室里好久都没人说话，我和杨仙惠对视了一眼，她对我安抚地一笑，开口问道：“申导，您觉得怎么样？”

申导演定定瞧了我几秒，面无表情地淡淡道：“还行。”

我察言观色，对着他那张冰块脸冥思苦想，还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还行，可以考虑”，还是“还行，但不够”的意思，只能默默望向韩放。

韩放只冲我笑了笑，并未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