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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去了哪里。

“离开？”岳春东表情扭曲了一下，心想那么个鬼地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离开。

岳春东能确定青艾没有离开过绿水精神病院，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里头好几天，其中被困的有哪些人岳春东基本都摸清了，确定没有青艾，对方要不是早早死在某个角落，就是被关在和他们不同的地方了。

岳春东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以及自己的怀疑，都编辑发送了过去。

“青艾应该是死了。”岳春东猜测青艾早在鬼面会覆没的那个夜晚也一起被杀了。

这次对方并没再急着给岳春东打钱了，反而发来几句神神叨叨的话。

“青艾不可能死。”

“作为神眷者，神知道他还活着。”

“他此时应该也不在E009精神病院里。”

……什么叫神知道他还活着？

岳春东看着这话，突然就有些头皮发麻，有些不认识眼前的文字了。联想刚刚他刷到的有关M国邪神降临的帖子，岳春东顿时就不太想再继续和对面的人聊下去，然而没等岳春东关掉论坛，岳春东眼前蓦地一晕。

对方发送了一张图片过来。

那是一张少年的肖像画，仿佛神祇一般的少年容貌俊美，岳春东一眼就认出了是精神病院里最不能去招惹的病人之一，403的桑若，只是画像里的桑若血红色的眼睛宛如漩涡，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岳春东一瞬间就被那双眼睛收摄了心神，变得好像无法控制自己，一种无缘由的恐惧淹没了他，坐在椅子上的岳春东不禁浑身发抖，冷汗直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起他被困精神病院这几天的情况。

仿佛是有一只手在他的脑海里翻找什么一般。

很快，岳春东回忆到了他看到青艾的那个时间点。

就在那之后不久，绿水精神病院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时间好像在倒回，岳春东一行人在医院里站着不动，周围楼宇和脚下的地面却飞速在动，浮光掠影地在画面在他眼前飞速地倒退，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时间里。

附近的街道在宽敞的大马路和石板小巷间跳跃，眼前的建筑在写着拆字的土墙和和高大的楼宇中交替变幻，还有显示着三年前新闻的小卖铺电视机，显示着早上八点的包子铺，从眼前一晃而过。

一切的一切，在当时岳春东的眼中，都如幻灯片般闪烁，略过。

这些画面中，渐渐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场景。

比如宿舍楼里，桑若的403号病房中出现的大洞，仿佛链接着两个空间的裂隙在403中打开，还有桑若和青艾朝着那空间裂隙跃入的情形，这些画面隐藏在闪烁的楼宇之间，隐藏在一道道虚虚实实的墙壁之后，只在周围景象随时空交替变幻时闪现一瞬间，在岳春东的眼前出现了可能还不到0.001秒。

岳春东本人当时根本就没有发现，然而此时却好像被谁从他的脑子里翻找了出来，将他的记忆一千倍放慢，一千倍放大般，搜索出来。

“嘎嘎……”岳春东好像听到了周围有很多乌鸦在叫，眼角似乎能瞥到不少黑色的影子飞落到他的窗前，到处都是扑闪扑闪的翅膀扇动声。

岳春东脸上的表情似哭死笑，恐惧得想死，但是却无法控制，最后他脑海中的记忆画面停在了桑若将尼尔拉出绿水精神病院的一幕。

正是桑若和尼尔离开绿水精神病院出去逛街，岳春东等被困在那里的人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桑若……”

岳春东听到自己的喉咙中，仿佛有另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从他的气管中发出。

说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却给岳春东带来了无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