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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尚温的笑意淡了淡，他道：“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目的。”

不为名利，还为了什么？

成年人，心知肚明。

沈毅，人还不错，私生活挺干净的，长的也不差，看起来也不像是纠缠不休的类型，如果春风一度，或者当个短暂的情人处一处，今天梁家让他看清，想要彻底脱身他一个人还是太弱，既然有人递橄榄枝，他为什么不接呢，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想不明白就好好想。”沈毅将手里的水杯放在桌子，面色清冷许多，他看着简尚温道：“你其实知道我是为什么，却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我，简尚温，你把我当傻子呢。”

四目相对。

外面的落地玻璃投进来明亮的光。

在这样的寂静里，沈毅准备转身离开时，简尚温说：“我不知道。”

沈毅顿住脚步，他转身，对上简尚温明亮的眸子，他平静的看着他，这次，是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的，敷衍到冷漠的笑容，室内没有开大灯，他站在一片有些阴暗的阴影里，一双微挑的眼眸清晰的映着沈毅的身影。

“也不能知道。”简尚温看着他，清晰而具体，轻笑：“沈毅，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第143章 人生比想象的还要长

寂静的室内，两个人面对着面的站着。

简尚温站在原地，平静的与沈毅的目光对视，他半靠着桌子，看着面前高大贵气的男人，沈毅这个人，平时其实并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强势感，他永远都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可是现在，当简尚温的话音落下来的时候，沈毅的表情终于变了，往日那漫不经心的恣意感褪去，目光低沉幽暗，一瞬不瞬的看着简尚温。

沈毅开口的时候，那声音几乎算得上温和，却带着遮掩不住的气场，他说：“简尚温，人生很长，不要把话说的太死了。”

简尚温顿了顿，他从心里蔓延几分苦笑上来，对上沈毅的目光时，他明白，到底是糊弄不过去了，他当然知道这样说话，可能意味着什么。

也许，他会失去沈毅这个助力，也许，他甚至可能现在就要从这座房子离开，更或者，沈毅一怒之下，会有什么更严酷的后果也说不一定。

其实他可以用更圆滑，更温和的方式来说的。

可是他做不到。

不是交易的关系，不是互相利用的关心，虚无缥缈的好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终止的爱，他给不了。

简尚温想笑一笑，试图勾唇，却笑不出来，干脆就不笑了，他说：“人生很断的，沈导，你知道吗，人生有时候没有想像的那么长。”

就像是他的前世。

他以为还有很多很多很美好的未来呢。

沈毅的目光暗了暗，他道：“所以呢？”

“所以我很清醒。”简尚温看着他说：“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不是我不想给，而是我没有。”

顿了顿。

无边的阴影在两个人的身边无声的蔓延开来，像是无声的流淌的黑色颜料，一点点的，浸染过寸寸的空气。

简尚温说：“当然，我也不太需要。”

说完后，他便不再看沈毅，他很少有话说到这个份上的时候，甚至有一瞬间，他靠着桌畔，有些好笑的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竟是说了这么多，这样坦白的对话，让他下意识的想避开，简尚温收回目光，就像是一直有保护壳的动物，忽然坦诚开后，下意识想躲回他的壳里去。

即便说绝情话的人明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