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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两只小馋鬼。

恰到好处的酸味带着奶油的香甜从口腔中滑开, 陶楚涵总算心情好上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动作优雅的吃着芒果千层的赵崇杉，突然开口问道：“好吃吗？”

“好吃。”赵崇杉看着陶楚涵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陶楚涵听见赵崇杉的回答，拿着金属叉子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这副模样一点都不像吃到好吃的东西……之前他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会儿陶楚涵才突然想到由头。

赵崇杉用餐的动作与其说是优雅，还不如说是教科书一般规范, 每一个动作都是一板一眼的，没有那种随意感, 更不知道他本人是不是感觉到舒适。至于他所说的「好吃」，陶楚涵也觉得那不过是随口而答标准答案罢了。

这段时间，因为两个人一起住在他的公寓，独处的时间变得更多了起来, 陶楚涵就开始留意一些以前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赵崇杉这种完全不挑食的状况更像是什么东西到他嘴里都是一个味道，不是说没有味觉, 而是好吃不好吃对于他都一样, 只是用来填饱肚子而已。不仅仅针对食物，对于赵崇杉而言，长时间久坐, 坐的是木板凳和软沙发根本没有区别。不是不会分辨，也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单纯的没有追求？

对！就是没有追求！

赵崇杉这个人没有欲望……

想到这里, 陶楚涵突然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有些东西真是经不起推敲，有些东西想到了就忍不住细想。陶楚涵忍不住会去想赵崇杉这么喜欢粘着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绝对不是因为喜欢自己, 也不可能是觉得待在自己身边感觉到舒服，那是什么？

赵崇杉一直以来是用什么来衡量外界的物品或者人呢？

利弊之分？

突然, 赵崇杉一把抓住了陶楚涵的手腕,“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赵崇杉根本没有欲望, 那么意味着他根本没有舒适欲, 既然如此，他和自己在一起所谓的舒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陶楚涵摆摆头，再看向赵崇杉的时候，眼神就忍不住复杂了。

“你在说谎。”赵崇杉感觉到陶楚涵的情绪绝对不是那句「没什么」可以概括的，他皱起眉，看着陶楚涵的脸上不再是故意做出的「我不开心」脸。

陶楚涵的复杂情绪带动着赵崇杉的情绪变得糟糕。

“我不想回答。”

赵崇杉看着陶楚涵，眼皮慢慢的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打出一小圈扇形的阴影。

在陶楚涵看来，无话不说完全是理想型，他难以做到。

“事情有了新的进展，那对双胞胎小鬼的生母不是郑文建的前妻孔欣，我需要知道他们的亲生母亲是谁，可能要拜托你顺着郑文建线去查一下。”气氛变得奇怪起来，陶楚涵为了打破这种氛围，很是僵硬的转移了问题。

“嗯。”

陶楚涵看着赵崇杉松开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他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便放下手中的叉子，然后站了起来。

赵崇杉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我今天想回家一趟。”

“你……”陶楚涵以为赵崇杉因为他刚刚的态度受伤了，有些不知所措，可看着他抬起来的那张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又忍不住气闷，“嗯，知道了，你随意吧。”

他改变主意了，打算今晚去会一会那对双胞胎小鬼。

看着正儿八经跟自己告别的赵崇杉，一举一动带着世家的风气，礼貌到让他觉得疏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