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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当然，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品质不错的都喂给蛋了。

陆压想到那个蛋，有些难以启齿。

是应该说：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惊不惊喜？

还是应该说：看，这是你的小鸡，正在回炉重造？

姬缘跟在陆压身后，一边走，心里一边浮现出各处宫阙的名字。没有看见门前的匾额，他心里便已经浮现了一切。

这个地方一定来过千万次，才能记得如此清楚。

但是小十为什么要故意带我绕弯子？

这不是去扶桑树的路……

他已经绕了好多圈了，虽然没走重复的路线，但姬缘心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副互相不交叉的地图。

“有件事要和你说。”陆压移开视线，盯着不远处的一颗火红的桑树。

“好。”姬缘正在想他是不是要坦白那个蛋的事……

陆压却把刚打算说出口的话给咽下去了，改口道：

“最近你就与我一起住在十殿中，那里一直是我的住处。”

“好。”姬缘脑中瞬间勾勒出了十殿的大致轮廓和摆设，进去后发现果然和他记忆里的一般无二。表面上是雅致肃穆的亭台楼阁，实际上里面有秋千、跷跷板、滑滑梯等各种儿童公园的配置，简直是一个微型游乐场。

“这里都是我修炼时用的器具，如今不太记得用法了。”

陆压看着那些东西，脑中一片空白。

“这样啊。”姬缘一想到一本正经的小十也玩这种儿童玩具，就想笑。

“难道你知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陆压眼尾一挑，狭长的眸中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

“我也不太清楚。”姬缘一本正经说着假话，陆压也辨别不出来。

姬缘这个人，仿佛天生有一种本事，让人无条件相信他嘴里说的话。不管他说的是什么不着边际的事，听者都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会豁然开朗，哦，原来是这样。

但即使姬缘说得再好听，陆压依然很在意自己缺失的记忆。

如果不恢复记忆，他和姬缘之间，势必永远都是这种状态。因为目前的自己并不完整，只是一部分，姬缘也同样如此。

“带你去看个东西。”

陆压觉得蛋还是要过一下明路才行。

小家伙还从来没有见过姬缘，不知道能不能辨认出他的气息。

“是什么宝贝？”姬缘下意识以为是陆压要带他去开开眼界。

“无价之宝。”陆压已经彻底麻木了。

为什么自己要吊死在这样一颗歪脖子树上？和他聊天常常会被哽死。

“你是我的无价之宝。”姬缘很认真的看着陆压。

“那我们就站在这里互相看来看去？”陆压回视，很是平淡。

“虽然能和你站在这里就很好了，但还是想和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

姬缘脑补出一万本恋爱攻略文，说出自己觉得很完美、可以打一百分的回答。

“……”陆压有些牙酸。

你就不能正常点？我好害怕。

难道人生就该这样起起落落吗？

陆压没讲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嫌弃和心累。

明明姬缘看起来还年少，陆压却觉得他是个会被所有人嫌弃的糟老头子。

这种性格，怎么会有人瞎了眼……

算了。

陆压不再深究，不想骂自己。

轮回总是能改变很多事的，也许以前的姬缘，仙姿俊逸，温和出尘。只要他的记忆和修为恢复了，就能正常起来吧。

陆压想了想，始终回忆不出姬缘正经起来是什么样子。最认真的时候，大概是开拖拉机，或者被丢到幻境里一边骂，一边杀火兽。

他什么时候正经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