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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声。

第69章 八重神子

铃梓的头发立刻像是褪了色一样，从发根开始干枯起来，使用邪眼给她带的身体带来了重压，她的脉搏开始减缓，心跳却一声一声震如雷鼓，这是身体机能骤然衰退带给她的警示。

“你怎么……”散兵对着她前进一步，伸出手来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铃梓却误以为她还要继续对空下手，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空的面前，拦住了散兵的步伐，她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颇有种除非他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的悲壮之感。

空方才也受到了两个人对抗时产生的冲击波的影响，直接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派蒙守在他的旁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铃梓。

散兵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的目光写满了不屈、无畏，甚至透露出他曾经最讨厌的那种无知。

她这是在做什么？他与她对视着，他的大脑正在飞速的消化方才那些他所不能接受的信息，他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和灰蒙蒙的头发，才慢慢意识到，她为了保护空不惜驱动了邪眼。

他有些麻木地看着她张开的双臂，又看了看她死死护在身后的那个人，她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就是为了让他不要靠近空，就是为了和他作对？

“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像是看到了一场生离死别的戏剧，只是他其中穷凶极恶的反派，退场之后看着男女主在亲密的絮语，而他在阴暗的角落中舔舐着伤口，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他甚至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们两个更早认识，明明他对她远比空对她更加真诚，她此刻的行为让他愤怒和不解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对自己无力，对感情这种虚无缥缈地东西更加的无力。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散兵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铃梓，“这样你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铃梓明明听到了他充满威胁地话语，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梗着脖子，像一个引颈受戮的罪犯，等待着他的判决。

他看着她消瘦的臂膀没有丝毫放下去的意思，像是一个干枯的树枝一样支撑起了一片天空，也划开了同他的楚河汉界。

他此刻无比清楚的明白他甚至不用用力，就可以将这个树枝折断，然后将她狠狠地踩在脚下进行着自己的抱负，但是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他却罕见的犹豫了。

铃梓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纷乱的想法，她紧闭着双眼，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到来。

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被他劈成一道灰，还是侥幸地保留着全身？

明明双腿已经害怕地打颤，她还是没有退让的意思。

然而，紧接着在她耳畔响起的却不是雷电闪烁的声音，而是木屐踏过地板的踢踏声。

“啊呀，这里好多人呀，居然这么热闹。”人未至声先到，铃梓回头去看，一抹粉色的身影从门外缓缓走进来，环视了一周，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呵呵地笑了一声。

“八重神子！”派蒙大喊道。

铃梓也一脸激动地看着她，长着粉色狐狸耳朵的女人缓缓走进，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呀，居然还有陌生人。”

散兵也没料想到居然有人来，他谨慎地后退了一步，黑紫色的眼睛紧盯着她，手中雷元素的力量暗暗凝聚，如果她做出了什么异常的举动他则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铃梓看到八重神子来了，则立刻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来了就好了，有她牵制住散兵，这样空一定会安全的。

“这种看救世主的表情，我很喜欢。”八重神子看见她脸上舒心地神色，捂着嘴笑了一下。

铃梓无力地点了点头，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她的打趣了。方才她全凭着一口气吊着，此刻看到她来了，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信念的支撑，一下子脱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