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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了缩脑袋，感觉这个魔很吓人。

“带路。”陆织许随口说，她趴在谢白屿的肩上，脸颊蹭着谢白屿的耳朵。

呼吸轻轻吹动，带着少女的朝气。

在潮湿阴暗的古战场密室中，这样轻软香甜的娇气，如冬日花瓣一样。

谢白屿垂眼，眸底杀意掩下，沉默背着陆织许。

密室里侧，石床坚硬，一个发丝尽白的女人闭目躺在石床上，她穿着紫色的长裙，容颜如旧，美丽绝色，不曾枯萎，看上去就像在平常地入睡。

方左走到梦姨身边，跪下去，对梦姨磕了个头，表示违背嘱托的歉意。

方左拿出梦姨手中的幽幻璃。

幽幻璃是一个古镜，其上缭绕梦幻的色彩。

“她是修士。”谢白屿眸色凉薄，语气很平静。

方左不知道谢白屿的身份，他以为谢白屿是一个普通的魔，正邪不两立，魔不待见修士。

方左辩解说，“梦姨待我很好，不在意我的兽人身份。而且，梦姨只是为了寻找她的爱人，才到古战场的，她带着重伤到深渊，对深渊的怪物没有敌意。”

“可这样温柔的梦姨，她到死，也没有找到她爱人的灵魂。”方左毛绒绒的掌摩挲着幽幻璃的镜面，伤心说，“梦姨在这里躺了十二年了。”

“她带着重伤，那早就该死了。”谢白屿漠然。

方左表情顿变，“你说什么？！”

陆织许赶忙揪住谢白屿的耳朵，“别这么说，我们，我们在谈判呢。”

【老婆都这么说了，好吧。】谢白屿的心声寡淡。

陆织许担心地看了眼谢白屿，谢白屿面容一向阴鸷，分不清他的真实打算。

因修士和魔的关系，方左心有不忿，但不好多说谢白屿什么。

“你们谁来？”方左托起幽幻璃。

古镜表面光滑，但奇异得映照不出任何东西。

幽幻璃来自神族，传说，居住在神族水域中的蛟人爱上了一位神族将军，将军巍峨英俊，仙姿飒爽。

将军守护着神族的安稳，正因为有将军这样的神仙存在，她们这些脆弱的蛟人才能无忧无虑长大。

蛟人常常到将军喝酒的岸边，偷偷观察将军。

蛟人本想着，神族阶级森严，滋源在叩扣群八六一七七三三零四欢迎加入像她们这种被神族接纳住在神族的妖类们，根本不可能与神族扯上牵连，只要能见到将军就够了。

可没想到，有一日将军又来喝酒，他喝完了酒，却不走，而是对着水面调侃，“巨魔族作乱，我马上就要参加战场了，你怎么还不出来跟我说话。”

蛟人慌了，她意识到将军原来早就注意到她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蛟人怯生生浮出来，“对不起，请您不要责罚。”

蛟人发丝湿漉漉，眼睛翠蓝，碧落星回，带着天真烂漫。

将军怔愣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才不要责罚你。”

她与他，这是第一次见面。

“你下次直接出来，我们一次喝酒。”将军爽朗说。

蛟人咬了下唇，脸颊氤氲绯色，“......好。”

她生在水中，从未喝过酒，不知道酒的滋味。

她想，将军喝的酒，一定很甜蜜。

蛟人对离去的将军挥挥手，“将军，我等你。”

她将身体潜入水中，遮盖喜悦的滚烫。

她期待着与将军的下次见面，可传来的，却是神族在与巨魔族的作战中全军覆没的消息。

蛟人落了好多泪，无数的蛟珠染血，汇聚了她全身的灵力，变成了幽幻璃。

她爬到岸上，第一次化出双腿，踉踉跄跄地在战场中找到将军的尸体。

幽幻璃发挥作用，复活了将军的灵魂。

蛟人灵力耗尽，临死前，她喝了将军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