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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心年哦了一声，好像没在听他说话，低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再抬头的时候笑得很真诚，和他碰了碰杯，说：“那哥哥，我们明天见。”

秦译觉得奇怪，明天是周六，他可能会去公司，但姜心年应该不会去。是要加班？秦译喝了酒，摩挲着杯壁，心想姜心年在工作上，其实是一个很努力的年轻人。

然后，再然后。他看着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的姜心年，明白了姜心年说的“明天见”的真正含义。

一切都不重要了，秦译想。

不论秦译是打算和他谈恋爱，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当最单纯的上司和下属，都不重要了，因为姜心年让他喝下了带药的酒，把他铐了起来，把他关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屋子里，用了最错误的方式，将要和他谈单方面的恋爱。

姜心年扶着门框，好像惊讶于秦译醒得这么快，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来把水杯拿起来，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站了一会儿，最后说：“哥哥，你要喝水吗？”

秦译心里觉得很离谱，看着低眉顺眼又怯懦的姜心年，怀疑他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因为秦译开的那句玩笑，说他可能也会成家。

“姜心年，你是什么意思？”秦译感觉事情并没有到他控制不了的程度，他太了解姜心年，知道他的性格，因此也没有觉得恐惧，他看着姜心年，说，“你疯了吗，让我喝带药的酒，把我铐起来，要让我一辈子都跟着你，是吗？”

姜心年低着头看地板，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

秦译接着说：“姜心年，你让我觉得很失望，你知不知道如果再过两天我的助理和家人还联系不上我，他们就会报警，我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在牢里耗到死，你明白吗？”

“我以前真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姜心年，我现在很后悔，我觉得我看错人了。”

姜心年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手上握着水杯，声音很小，还是说：“哥哥，喝水。”

他站在秦译的左边，秦译很轻易地就把玻璃杯从他手里夺过来，砸在了姜心年脚边。碎片划伤了姜心年穿着居家短裤的腿，两三道伤口立刻开始渗血。

姜心年好像感觉不到疼，但是结结实实被秦译的举动吓到了，他低头跪坐在地板上，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坐上玻璃碎片，过了半晌，低声说：“可是我不能放你走，哥哥，我不要你结婚。”

他说：“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吗？我觉得我的表现一直都还不错的。你可以永远不结婚吗，我就在你后面，不打扰你，我看看你，也不行吗？我没想过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可是我也不能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

姜心年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从他很大的眼睛里流出来，很快滴在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秦译躺着，觉得心里很空，他看着姜心年，流泪的眼睛，说：“你这样，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

姜心年低头不看他，好像听不到他说话，只一直重复：“我做不到，我不能放你走，你不要结婚，以后我照顾你，赚钱给你用，让你吃最好的东西，我们就在这里生活，我会好好照顾你……”

“你把我的手放开，让我能自由活动，你可以把我锁在房间，或者锁在这个屋子里，但是你不能让我被铐在床上。”秦译说，“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行吗？你如果一直铐着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杀，咬舌头，不吃不喝，撞墙，用被子和枕头闷死——你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我都会尝试，你想哪天进来的时候看到我的尸体吗？”

姜心年呆呆地看着秦译，眼泪好像停止了，只留下两条濡湿的痕迹，说：“我会和你一起死。”

“你放开我的手。”秦译闭着眼睛，说，“如果你在今天十二点之前让我能够自由走动，我就和你在一起。”

姜心年仰着头看着他，似乎很不敢相信，但秦译这句话对他吸引力巨大，他确认道：“你会走吗？”

“不会。”秦译说，“既然你想试试，那我们就试试。如果你不愿意放开我，那我们就别开始了。”

姜心年原本跪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