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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海是长水县农业局主任，半个月前，他从星月养殖厂借了五百只鸭子。信誓旦旦的说，要一个不少的全部送回。现在……

张国海看了看车后。

鸭子是一个都没少，就是有点不像鸭子。

“张主任？”张国海发呆的太入神，身边工作人员犹豫问。

“想了点事情。”张国海看着星月养殖厂招牌，深吸口气下车。

厂子大门开车，门岗里面是空荡荡的。

“您好？”张国海转了一圈，拉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

“您好。”工作人员停下。

“县农业局的，跟你们厂长联系过。”张国海递上证件。

工作人员示意张国海在办公室等待。

“刚才有点事。”十分钟后，赵厂长一脸风尘仆仆的进屋。

“去哪了？”张国海好奇问。赵厂长鞋上都是淤泥，看起刚从地里回来。

“抓了会蝗虫。”

现在蝗灾严重，长水县组织了一个一千人的捕蝗队伍，他是队伍一员。

“进度怎么样了？”

“一些小蝗虫还行，大蝗虫不好捉。”

两人聊了一会，张国海沉默道：“鸭子给你送回来了。”

“外面车上？”

张国海点了点头，接着道：“对不住了。”

半个月前，在确定鸡鸭的副作用后，国家叫停了鸡鸭治蝗行动。为防止鸡鸭变异，这些鸡鸭没有立即送回，而是由各省农业院进行观察。

这些鸭子没有变异，但因为身体重金属超标，已经不适合下蛋做肉鸭。各省农业局给养殖厂打电话，愿意以市场价采购这批鸭子，有的厂子同意，有的厂子还想继续养着。

星月就是想继续养着的。

赵厂长见张国海神色严肃，一脸无所谓：“有什么对不住啊。”

说完继续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留这批鸭子？”

“不知道。”

“这些都是上过战场的，战功鸭！”

养殖厂巅峰时有三万只鸡鸭。现在只剩五百只，这些不仅是上过战场的战功鸭，也是星月养殖最后的独苗苗，他打算给这群鸭子养老，只要有最后一只鸭子，他就告诉自己，养殖厂还是活的！

“厂子定了三千斤饲料，我想着先熬过十月。”赵厂长继续絮絮叨叨。

现在蝗灾范围扩大，除了粮食减产，新种的牧草也遇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要是蝗灾能控制住，今年还会有肉吃，要是无法控制，今年要比去年更加艰难。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将五百只鸭子送回厂房。

这些鸭子虽然贵金属超标，但是身体比之前肥了一圈。赵厂长抓了一把饲料扔进去：“也不知道蝗灾什么时候结束……”

赵厂长说完，身后没动静。

“怎么了？”赵厂长转身，此时张国海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张国海听完后抬头：“要结束了。”

“什么？”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