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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盯着阿栎消失的方向有些出神:“小皇叔是皇爷爷与皇祖母的老来子,大家都说,若不是他身子骨太脆,如今皇位上坐的还指不定是谁呢……父亲他们向来对这个体弱的小皇弟关照有佳,皇祖母生辰,他见我送的是佛像,便说要借花献佛,想偿一偿不能侍奉母亲膝下的孝心……没想到最终是被我连累致死……这些人,就为了毁我的贺礼,顺带佐证那些有关我不是天命之人的谣言……呵,这宫里的人心怎……”
“殿下。”阿绫知道他心中激奋,低声喝止道,“我先送你回宫……回去再慢慢说。”
这里是造办处,耳目混杂,难说有没有与孔甯那一路爱煽风点火告密邀功的人在暗处偷听……
云珩一愣,嗯一声,与他一前一后下楼离开。
太子殿下走的并不是回宫的方向,阿绫料想他是想散心。
松软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有咯吱声。
“殿下送去的佛像是不是也没了?”他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
云珩点了点头:“他们似乎不知道我今日也去了佛坛,我猜那些人原先是想将我一同料理了……山里天寒地冻,门窗紧闭,火是从外头烧进去的,里头的人插翅难飞。皇叔与我不同,离宫已久,早没了这些不必要的戒心,发现时已经太晚……”他停在原地,抬起头望着漫天飞雪叹道,“若是这大雪能提早个半天降下……也不至于此……”
阿绫走上前替他吹走了粘在眉毛和睫尾的雪片。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太子殿下此刻大抵是这种心情吧。
“回宫吧。”看到他嘴唇冻得发白,阿绫意识到不能由着他性子来了。
反正四下无人,他索性隔着衣服捏住云珩的手腕,拖着他往晞曜宫的方向走。
云珩也任人摆布地被带回去,不声不响沐浴更衣完,一头扎进了书房。
“不用管我了。”回过神,他吩咐木棉,“今夜耽误了阿绫出宫,你安排他睡在暖阁吧……冻了许久,替他熬一碗红枣姜茶,记得加桂花蜜。”
阿绫换洗完接过木棉送来的姜茶:“殿下喝了么?”
木棉摇摇头,伸手指一指他,再指一指茶壶。
他心领神会,端起茶盘,轻车熟路走去书房。
线香的一缕细烟袅袅上升,阿绫原以为他是在看奏折,可走近才发现,云珩面前摊开着般若心经,正逐字逐句誊抄。
阿绫倒了杯茶,在一旁等一页写完了,趁着他挪镇纸的空档递过去,果然,云珩接过二话不说便仰头喝下……阿绫不禁庆幸,还好茶不算烫。
他垂下眼,盯着写满的宣纸。当朝太子虽年仅十八,但一手好字历来是被称颂的。
普普通通的行楷,也被一些人诟病太过精致矫作,筋骨不佳,不具锋芒。乍看之下的确只觉得清新俊逸,可盯一阵子才能察觉不俗的气韵,那一字一句像要从纸面上跃出,呈现一种令人着迷的动态,尤其是枯笔处的飞白。
人常说字如其人,阿绫重新抬眼看了看执笔之人,他面上倒不显得悲恸,此刻该是把一腔愤懑与挫败都留在了笔尖,才让篇心经格外动人心魄。
太子站在桌前一张一张地写着,笔锋连绵,阿绫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
这些日子他存了心思去听,去想,云珩的处境并不若他想的简单。对手是年长十岁的睦王,早在云珩开蒙前,对方就已经在培植势力,若不是云珩生性谨慎,再加上有几分运气在,怕是早就被人得手。眼下虽被动,可弱势些的太子仿佛更得皇上护佑,反而睦王,时常受到明里暗里的敲打,这未尝不是好事……
自责、痛心与惊吓,他深知云珩眼下没有心情想太多,但贺礼被烧毁,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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