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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口凉了变得更苦涩的咖啡, 才说道：“这可不是我故意让你心疼，是你问我的。”

顾予安安静地看着林行知，就好像当初在国外, 林行知排斥所有人、孤立所有人, 把自己封闭起来时，顾予安就是这样安静的陪在他身边，会给他热一杯牛奶或者给他一个很暖的拥抱，那是林行知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不知道刚出生那会父母又没有抱过他, 在他有记忆的时候起，他就是保姆照顾的, 可是保姆也不敢抱他, 因为祖父不让, 说不能让他变得娇气依赖。

只是林行知记得，祖父会抱林越泽，会摸着林越泽的头夸奖他，甚至不需要林越泽去学那么多东西, 如果一直这样也好。

可是就像是林行知刚才说的, 他记事很早记性也很好，他记得自己生病, 祖父日夜守在他的床边，会握着他的手哄他说马上就好了, 就不再疼了。

会记得偶尔见到母亲, 母亲牵着他的手，说他又长高了, 会给他买很多衣服送过来, 林行知唯一拥有过的故事书就是母亲送的, 可惜很快就被祖父收了起来，并且那以后，母亲再也没给他送过书一类的东西。

也会记得父亲给他的糖和巧克力，那都是祖父不让他吃的东西。

林行知看着顾予安，笑着说道：“没有怨恨。”

这是实话，也是林行知认真剖析过自己后得到的答案，他曾经也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他会怨恨顾予安的离开吗？不会，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和梦想，如果顾予安失去了坚持和自我，那就不再是救赎了他的顾予安了。

林行知认真地说道：“因为是不一样的，我出生没多久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祖父就把我从父母身边抱走，一直让我学很多东西，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在别人眼中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记事很早，到现在还记得大概在我四岁的时候，父亲因为嫉妒我被祖父重视，他曾大吵自己才是祖父的亲生儿子，为什么祖父宁愿去教导一个孙子，都不愿意教他一类的话，其实我觉得挺可笑的。”

“高中的时候，祖父把我送出国，说是要培养我独立一类的，同样没有问过我意见，他下了决定而我只需要走他安排的路就够了。”林行知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并没有任何不满和仇恨，好像已经接受了一切，或者说是在告诉顾予安别人的事情：“可是你不一样，你告诉我了，你要去追梦，去和喜欢的人一起完成梦想，你选择了你的路，而不是决定我的路，所以对于我而言，是没有怨恨的。”

林行知一直很喜欢顾予安的眼睛，那里没有羡慕没有同情，没有那些林行知厌恶和不想看到的东西：“我不喜欢别人决定我的路我的未来，同样的我也不会去干涉别人的路和未来，你是担心我觉得自己被你抛弃了，才会产生怨恨的情绪吗？”

顾予安点头。

林行知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没有，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你，你是帮了我的好人，难不成就因为你的好心，我就要觉得你是我的所属物吗？没有这样的道理。”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林行知是知道的，他不会这样的。

林行知声音有些轻，说道：“因为我要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顾予安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