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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早就听说了这个卡特是出了名的人傻钱多，老卡特在牌桌上输掉的钱能买回一座银矿，这位小卡特先生看来今天也要载在他手里。

马修的眼睛亮起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来：因为表面礼仪，他极力克制着，声音却因为兴奋而比他正常音色高出了很多，听上去颇有些滑稽：

“我赌上我妻子的嫁妆，怎么样？我可以给你现金，也可以去银行..."

克里斯打断了他。

“不用那么麻烦，”他温和地说，“我想要你一只手，马修先生。”

气氛突然凝固了一瞬间。马修的表情在脸上僵硬了一下，嘴还微微张着，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的...我的手？”他用一种很滑稽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我的一只手？”

“你的一只手。”克里斯耐心地说，连最细微的表情都没有变，“我用我的全部家产，赌上你的一只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马修的喉结艰难地起伏了一下，几乎瞪视着他。就好像看到了某种令人不能理解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他尝试着说话，“我的一只手，哈！...”

“你让我输太多次了，马修先生。”克里斯道，“我可不愿意被人当作傻子。”

话音刚落，一只冰冷阴厉的匕首就被猛地插在了木桌上；克里斯的神色可不像在说笑。顿时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马修脸上滴下一滴汗，死死地盯着对方。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贪婪的矛盾神色，变得苍白，似乎是想退缩；但眼前如此之大的诱惑像是诱饵一样勾住了他，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那柄匕首死死卡在缝隙之中，把马修的目光无法抑制地吸引了过去。他的唇在颤抖，但接下来发出来的声音像是从喉咙管里给挤出来一样：

“你所有的工厂，” 他几乎机械性地重读着，“你所有的资产，卡特先生...”

“这里的规矩你应该也知道吧？”克里斯微微把身体向前倾斜，把手搁在了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桌面，“这里赌什么都可以。不像是在那些无聊的俱乐部...你可以让他们都来围着看看。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马修先生。”

“公证人，”显然是思考了一会儿，马修说，他发出一种哼哧哼哧的粗喘声，“我要找公证人。”

有了公证，他这一场赢了克里斯之后，才能名正言顺把他所有资产都转移过来。公证能证明这一场赌博是有效的，那么到时候他就不用担心卡特会反悔...至于克里斯提出来的这个主意，他根本不是很担心：他不可能输掉的。

“...看来您真的很在意输给我的事情，卡特先生，” 他说，又勉强露出一个有点神经质的笑。两人目光交错之间，对方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很温和，像是看朋友一样的眼神，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分别...但马修的直觉告诉他，在这种温和目光背后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是阴影中慢慢吐出的蛇信，让他莫名心惊。

作为一个牌场赌局上的老千，马修是一个一贯非常精明的人，但现在，贪婪蒙蔽了他的双眼：他满脑子都被数不清的财富给诱惑了，而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他要为自己赢得一笔巨款：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