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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郑屿第一次好好观察眼前的男生，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层颤抖的阴影，白皙的皮肤显得黑眼圈更重，却又不显病态，安静的氛围环绕着他，一点也没有发疯时那般歇斯底里的模样。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一缕柔顺的发丝从额头前垂落，缀在眼前，看上去宁静又祥和。

任谁都无法想象出，眼前这个在阳光下英俊乖巧的男生，竟然是一个背负着几条人命的杀人犯。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郑屿忍不住想。

在周鹤推门离开的前一秒，男人开口叫住了他。

“…我能理解你。”

那人的身影顿住了。

“…我能理解你。”郑屿接着说，“我见过太多支离破碎的家庭了，你也好，那些身陷泥潭的人也好，我都能理解。”

周鹤握紧门把手，啧了一声，转过身大步走到郑屿跟前，将一直紧攥的照片塞进那人的手中，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

“阿sir，你不能理解我。”

门在他身后关上，随即响起了锁链的声音。

郑屿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才拿起手里周鹤交给他的东西。

那是一张黑白底的照片，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皱皱巴巴满是揉捏的痕迹。

画面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笑容开朗，满脸兴奋的小男孩，另一个，居然是年轻时的张总局长。

郑屿隐约记得之前听人谈过，张乐营刚刚上任总局长的时候，组织了小学生进局参观，科普知识的活动。那时的他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三十来岁，意气风发，热血不减，一心为了H市的未来，奋斗到今日，并且会一直奋斗下去。

照片的正面写了“爸爸爱你”，“妈妈爱你”两行字，背面是张总局长十几年以来熟悉的字体。

“赠周鹤小朋友：

黎明即起，孜孜为善。愿你热爱生命，珍惜清晨，永远维护心中的正义。

——张乐营”

第15章 年锋

那日回去之后，宋丽和张乐营就已经基本敲定，凶手就是周鹤。

这都要得益于宋丽的侦察能力，能记下监控里凶手的小动作，并且和周鹤进行对比，引发出了强烈的直觉成功锁定凶手。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着品学兼优，温柔细心的男生，居然真的会是这整个619案件的嫌疑犯。

但，怀疑终究只能是怀疑，没有切实的证据，他们根本无法给周鹤定罪，更何况上次那一次也有些打草惊蛇，那男生心思如此缜密，或许早就处理好家中的所有痕迹。

没有证据，他们就无法实施逮捕，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重新勘察现场，走访周鹤身边的人进行调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遗漏的蛛丝马迹。

这天上午，总局里的年锋被叫去张乐营的办公室。

年锋，是张乐营手下的老警员之一，也是知道郑屿卧底计划的警察之一。事实上，他也是一名从卧底走出来的警员，负责掌管着所有相关线人的动向，处理一些突发状况，以及善后工作。

他的脸上有一道骇人的疤痕，疤痕从额角穿过眼睛，一直延伸到唇边，让他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但总归是一副硬汉形象。

和郑屿不同，他的卧底计划进行了八年，几乎闯进了义胜会的高层。但那群人太过谨慎，在即将暴露的那一刻，年锋迫不得已，只能抽身而退，却也成就了警局的一番神话。

而脸上的那道疤痕，也是在卧底时留下的，和他身上大大小小的致命伤相比，不值一提。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他的视线打量一圈，立刻落在了那个多出的人身上。

这个人，便是宋丽。

“没事，你进来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