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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走走停停，她看到书房一角立着把吉他，便好奇地拿出来查看，那吉他已经有些旧了，如果她没有认错，应该就是周慕大学时的那把。

周慕正好走到书房门口，想叫她去喝点东西，顾昭提着那吉他，笑着问他，那么旧了还留着？

周慕的眼睛暗了些，他淡淡道，这吉他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妈送的，旧了也舍不得扔。

一提到江素芸，顾昭就没有了玩笑的心思，她把吉他重新放回到地上，原先的玩笑神情通通都不见了。

她故意转移话题，问周慕又做了什么好喝的。

周慕却挡在门口，没让她走出去，顾昭疑惑地瞅着他，周慕却忽然正色道，顾昭，我妈那事，不是你的错……

九（9）

书房里喑哑静穆，周慕的话一落地就像被这屋子的静给吞了进去。

那天在周慕家里，顾昭对周慕全盘托出后，她问周慕，我们之间，还会有可能吗？

她将周慕的痛苦挣扎都尽收眼底，那天顾昭没等到周慕的回答，就先逃回去了。

她明明已经做好了拍完戏就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却在听到他轻唤她“阿昭”时又软了心。

这心一软就软到了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听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那天我妈是给我打了电话……可是不接她电话的是我不是你……没错，在我妈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我不是没有恨过你……可是阿昭，就算你那天没有和我提分手，也改变不了我没接到我妈那通电话的事实……我做不到将命运的无常全都怪罪到你头上……这两年来，我看到你过得好，心里会难过……

……可是我看到你过得不好，看到有黑粉骂你只会上综艺赚快钱，听到宋凛声一边养着你，一边又和哪个女明星传出绯闻的消息，我心里就会有一阵阵的绞痛，阿昭，原来看到你过得不好，我竟然会那么难过……

周慕将整个自己完完整整地剖开在顾昭面前了，那些曾生起过又被他按捺下去的阴暗心思，那些曾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后的怅然，那些迷茫和无措，那些没法与外人道的痛苦。

他对她全盘托出，像把整个的自己都扒光了，赤裸裸地将自己奉上，来接受她对他的审判。

周慕见顾昭久久没有言语，那种紧张的感觉更强烈了，在这个时候，顾昭却轻轻地唤了他一声，象是早已在唇齿间把他的名字念过千百回，将那两个字吐出来时还带着情人炙热的体温。

周慕……

周慕不明所以地“嗯”了声，却感受到顾昭一把抱住了他。

周慕怔住，待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时，心头乍起狂喜，象是在一条黑暗的道路上踽踽独行了很久，却终于在前面窥得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顾昭在抱住他的那一刻，就打算在此后所有的时间里，只臣服于自己的心。

周慕感到她温热的唇贴近了自己的耳畔，酥酥麻麻的，似情人呢喃，她说，周慕，你赌赢了，往后……我就只跟着你走了。

十（1）

顾昭短短几句话，就能让周慕的眼睛从清亮变深邃。

他眼眸沉沉地盯着顾昭，眸子深处的光映得顾昭有些发慌也有些发烫，有点像动物世界里发情的公狮子看到母狮子时候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