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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顺着顾凤丽的意思去逼问女儿，反倒是回过头，拿询问的眼神瞅瞅雅歌又瞅瞅姐姐，这个时候，顾昭却慢吞吞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了，她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这几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因为我这个好妹妹啊，她拍了我和剧组男演员醉酒时的照片，妹妹，你想拍照我没意见，可你想要把这些照片发出去，让我的事业跌一跤，那我就只好先让你尝尝摔跤是个什么滋味了！

雅歌被她说得面红目赤，漂亮的眼睫毛下覆着一层灰色阴霾，她求助似的看着母亲，顾凤丽也没想到顾昭那么绝，眼下她没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替女儿辩解道，雅歌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不是姨妈要说你啊顾昭，你不是有个谈了两年的公子哥男朋友嘛，你既然已经有对象，还这么不清不楚地和剧组男演员混在一起，是不是也不太合适啊！

这些话从顾凤丽那张刻薄的嘴里吐出来，落在顾昭耳朵里是轻如羽毛，但落在顾凤霞耳朵里却是惊天一阵雷，顾凤霞当了一辈子老师，是绝不允许此类败坏家风之事的。

顾凤霞板起脸，语气很重地喊了顾昭的名字。

顾昭没答应，却是站起来直接掀开了自己的衣衫，当她脱得上半身只留下一件罩衣时，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女人都被镇住。

因为她们都看到，顾昭原本该是白皙光洁的后背上残留着一条条印痕，那些印痕像横七竖八的藤蔓一样彼此缠绕着，祛疤凝胶的油脂又在这些藤蔓上泛着不自然的光。

顾昭就这样坦然地露出自己的后背，象是把一个快要愈合的伤口又重新暴晒在了太阳底下，她的笑容有些冷也有些妖，她就这样虚虚地朝着她们笑道，你们看，这就是你们眼里有钱有势公子哥的杰作。

顾昭还特地唤了声雅歌，后者看到她的笑，下意识将那只受伤的手肘往自己身后挪，顾昭就这样笑容散漫地说道，我要是没有这一身伤作为筹码，你又怎么可能会站在这里，来质问我为什么会推你呢？

雅歌倒吸一口凉气，她以为自己能进剧组演女二，只需要顾昭在宋凛声枕边吹一下耳旁风就好了，但她没想到，宋凛声私底下竟然会……

顾凤丽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她用眼神谴责早已脸色泛白的雅歌，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正要寻个理由带着女儿离开，就看到顾凤霞沉着一张脸，却是上前想要帮顾昭把衣服套上，顾昭接过她递上来的外衫，却推开了她伸过去想要帮忙的手。

顾凤霞的手兀自在空气里晾晒了会，顾昭穿好衣服后就打算离开了，快跨出门口的时候顾凤霞语焉不详地喊了她一声，昭昭……

顾昭在短暂的停顿后，却是更快更急地往外面走了。

四（3）

顾昭逃回到车里，然后她迅速地启动车子，一踩油门就往路上冲去。

在捷豹低沉的轰鸣声中，她才逐渐平复了心绪，与雅歌母女对峙的整个过程里，顾凤霞始终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她在女儿和妹妹之间摇摆不定，直到顾昭加大筹码，把自己的外伤暴露出来，顾凤霞才犹犹豫豫地选择了顾昭。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经过权衡之后的站队，顾昭已经是不需要的了。

从小到大，顾凤霞主动选择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早该习惯了的，可顾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是会难过失望。

这股难受劲一直要到第二天去剧组才得以缓解，顾昭和饰演段白锐的中年演员对完戏后，被副导叫住了。

副导神神秘秘地把两人带到一个内景棚里，边往里走边笑着说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俩了。

顾昭心生好奇，不明白副导搞什么把戏，直到她看到头戴着生日皇冠的周慕紧闭双眼，双手合十交握于胸前，顾昭听到副导带着一种邀功般的语气，今天周慕生日，我们偷偷给他准备了个大蛋糕，昭昭你就算要保持身材，至少也给个面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