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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不，因为我开始意识到人类的意志力是消耗品，每个人每天的意志力额度是固定的，浪费在这些小事上会影响我做其他更有价值的事。”杨岚说得头头是道，“性欲和食欲一样，都不值得过多去投入精力控制。”

周凯愣了几秒，然后缓缓抬手给她鼓了鼓掌，其实他想劝一句“何必活得那么累”，微微张了张口又咽了回去——毕竟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幸运，这样说多少有些何不食肉糜的调调。

“周凯，你可能是我人生中唯一一个不知道要如何安放的例外。”杨岚垂睫，轻轻叹息，“心里慌慌的。”

“把我安放在心里就不慌了。”周凯嬉皮笑脸地又亲了她一口。

“土不土，土不土！”杨岚无法忍受自己认认真真诉说苦恼却被他四两拨千斤成了土味情话，又羞恼地在他肩头锤了一拳。

“对了，得给你换一身像样的衣服。”周凯不紧不慢地整理着她的内裤和长裙，“正好我们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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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我真觉得我们还没发展到见家长那一步……”杨岚穿好衣服，迟疑着说道。

“哪里没到？”周凯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问。

“不是。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说风就是雨的太冲动了吗？”杨岚迎上他茫然若失的眼神，于心不忍地又叹了口气，“那……如果你妈妈不喜欢我的话，怎么办？”

“她如果不喜欢你就不会浪费时间见你了。”周凯完全没担心这一点，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本来想着让人送几套衣服到家里给你挑就是了，结果你一大早跑出来，约好的时间都错过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相亲对象突然跑到你家里……”杨岚不服地嘀咕。

“我问她了，她说是我妈早先给的地址，她恰好路过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家，好给我一个惊喜。”周凯边说边带着她径直出了商场大门。

“诶诶，不是要逛街吗？”杨岚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旋转门。

“怎么？你喜欢逛街？看不出来啊。”周凯调笑道，回头用眼尾扫了扫她身上几百块钱的廉价裙子，“你跟我在一块儿这么久也没见你买点什么。”

“不是！我不是喜欢逛街，我是喜欢跟你逛街！我们先去Prada！然后去LV，Chanel，Hermes！不买，就只逛！我要体验一下有底气的感觉！”杨岚激情澎湃，早已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她的小心脏。

“……”周凯满头雾水地笑着瞥她一眼，“这是有什么恩怨情仇？”

“我跟你说，上次我跟琳琳逛Prada，柜姐那个眼神，反正就一副我们肯定不会买那个意思。当时我看上了一款渔夫帽，挺好看的，大约五千多吧，对我来说贵是贵了点，但是特别喜欢的话，偶尔消费一件大牌单品也不算过分吧？我就跟柜姐说我想试一试，结果戴上特别合适！于是我咬了咬牙都决定要买了，人给我来一句，说这是陈列品，我看上了也不能买。哇当时我就很生气，我问她不能买你怎么不早说，结果她特阴阳怪气地回答说，你一定想试我也不能不给你试，顾客至上嘛。”

周凯听到这里忍不住大笑，“那你这脾气肯定跟她吵起来了。”

“不，这个时候我禀着在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最好不要随便惹事的原则，就把这口气咽了回去，跟琳琳去了Chanel，结果Chanel那个柜姐画风更无语，话里话外好像都在暗示我们没有品位，没有眼光，我问了一句这围巾会不会容易挂坏，你猜她怎么说？”杨岚说得太急，停下来缓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