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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失败了三四次。当然，富二代的“小失败”往往并不会给他们的人生重创，反而会促使他们积累很多经验教训。丰富的阅历使卓扬少年老成，把人性的弱点摸得透透的，利用起来毫不心慈手软。你说他利己他又冠冕堂皇，你说他作秀他又掏心掏肺，横竖你就摸不透他。对待女人更是如此，口口声声说斥巨资买游艇是要带女友在海上过漂泊无定的浪漫生活，又是休闲度假party又是看海上日出，又是要教她浮潜又是跟她讲什么荒岛情怀，结果人都在船上了才发现这实际上是一场大型商业酒会，而这艘豪华游艇就是他的门面，连赵琳琳本身都是他为自己背书的筹码之一，一切皆是投资，以获取更高的平台、人脉和资源。

“阿——阿嚏！”杨岚揉了揉鼻子，正默念感冒病毒退散，便被人自身后披了一件羊毛斗篷。

“嗨，美女，这儿风大，小心着凉。”凌泽明近看愈发觉得杨岚清新漂亮，素颜皮肤清透得接近半透明，在阳光下的熠熠光泽似镶了层珍珠粉。他见惯了过分精致无暇的标准美女，再看杨岚这种朴素而特征分明的、不曾微调甚至没医美过的“野生美人脸”，反而眼前一亮，只觉她整个人似裹着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魔力。

“谢谢。”杨岚回头看了他一眼，礼貌报以微笑。

“尾阱的泳池水是温的，可以去试试。”凌泽明一边提醒一边单手撑在她身侧，“你看你冷得都……”

“说话就好好说话，”杨岚打断他，一把挡开他要摸过来的手，“你谁啊？我认识你吗？莫名其妙跟这儿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凌泽明猝不及防被呛得面色一僵，却不知怎地也不生气，吹着海风笑着眯眼看她：“妹妹，都是一艘船上的，说话客气点儿！”

杨岚本想转身走人，听到这句话时突然脚步微微一顿，只觉这语气这腔调似曾相识，以至于她产生了微妙的时空错位感。

有些不好的回忆就像酒一样，会随着缓慢的酯化反应，一点一点逐渐变成佳酿。

“有事吗？”杨岚终是回过头看向他，身体却仍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没什么事啊，看这边有位美丽的森德瑞拉行影单只，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钓鱼。”凌泽明别有深意，心里认定像杨岚这样看上去朴素的女人有能耐攀上周凯必然野心不小，“等晚上烤新鲜的来吃啊。”

“为什么要钓鱼鱼，鱼鱼那么可爱！”杨岚很反感他的措辞，面无表情又捏腔捏调地故意恶心他，“你们这些残酷的资本家，割韭菜还不够，还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可爱鱼鱼的悲惨命运之上，鱼鱼有什么错！”

凌泽明一愣，继而被她面不改色又毫不留情的挖苦逗得哈哈大笑，“那你喜欢什么？不如我带你玩帆船啊。”顿了顿又接着抛饵，语气略带遗憾道，“其实我自己也有一艘游艇，比这个稍微大一些，所以能配有私人潜水艇可以玩。”

杨岚顺着他的目光放眼望去，看到海上有人正在驾驶着小型帆船四处飘游。她发了一会儿呆，抱起手臂饶有兴致地问：“你知道纵帆帆船是如何逆风行驶的吗？”杨岚说起这些明显兴奋了许多，“其实还有一个很反直觉的现象，那就是帆船在逆风行驶的时候速度可以达到风速的几倍，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泽明本以为自己暗搓搓秀了一把财力会博得灰姑娘青睐，谁知被无视了不说，竟还无厘头地被出了考题，哑然的空档儿里只见杨岚把身上的毛巾往甲板一铺，随手取了一支马克笔，一边从空气动力学扯到流体力学，一边给他推了Kutta–Joukowski ? theorem的升力公式，继而引申到描述牛顿流体运动的终极方程NS方程。

“留个纪念吧，拜拜。”杨岚笑嘻嘻地把毛巾塞到他怀里，然后俏皮挥挥手，消失在楼梯入口。